您当前的位置: 主页 > 小喜通天报最新2019 >
【两周年特刊三】法官沙龙: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及司法认定

时间:2019-09-21 21:44 来源: 作者: admin 点击:

  为增进理论与实务的进一步融合,促进司法能力全域提升,结合杭州互联网法院成立两周年系列活动安排,8月13日上午,我院举办了第五期法官沙龙,就展开研讨。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副院长郑春燕、浙江理工大学法政学院院长王健作为特邀嘉宾进行点评,杭州互联网法院班子成员、干警代表以及来自中央省市各级媒体共40余人参与观摩。

  活动中,青年法官结合互联网司法实践,围绕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司法认定、价值认定、虚拟财产执行等问题,从不同角度展开交流探讨,并与到场嘉宾进行了积极互动。经过1个多小时的热烈讨论,提出了不少新观点和合理化建议,碰撞出思维的火花,开启了思想交流的闸门。

  网络域名作为虚拟无形财产,具有唯一性、确定性和可直接支配性,能够被控制和占有,取得网络域名亦需要支付对价,因此网络域名具有商业价值。虚拟财产种类形式千差万别,产生和使用方式也不尽相同,虚拟财产除了完全属于网络运营商或网络用户外,还存在所有权与使用权分属于二者的情形。在虚拟财产价值认定上,可以根据网络虚拟财产的市场交易价格即单次交易实际对价来确定其具体价值。请参考本帖3楼活动二:完成以下调查问卷后。游戏运营商所提供的明确交易价格,比如继续享受服务的费用、许可使用费用等,也可以作为价值认定的依据。

  目前法律并未对虚拟财产的权属做出明确规定,理论界存在物权说、债权说、知识产权说和其他权利说等不同见解。对于游戏账号和装备来说,我认为其相对于游戏本身而言是相对独立的,可以通过用户间的交易实现其财产属性,而不仅仅是用户向游戏商购买一种途径。我更认同知识产权说。用户与游戏商之间,固然受合同法之约束,但其源头还在于游戏商的知识产权,用户间的交易也是基于卖方在游戏过程中付出的智力成果。虽然游戏装备会按照预设的程序按比例掉落。但不可否认,一些装备的获得过程也凝聚了一定的智力成果,用户自创型虚拟物品、大数据产品在这方面表现的更为突出。知识产权是人类在社会实践中创造的智力劳动成果的专有权利,其客体是智力成果或知识产品,是一种无形的精神财富,我认为虚拟财产有与之类似的属性。随着科技进步和技术创新,新类型的智力成果不断涌现,为了更好保护产权人的利益,我认为法律应当根据社会发展的现实情况,将虚拟财产纳入其中。

  大数据产品并非对原始数据的简单汇总,也不是将原始数据经过选择、编辑后形成的一般意义上的数据库,而是在搜集原始数据的基础上,经过深度分析、整合加工形成的衍生数据。就对社会的作用力而言,衍生数据产品相较于原始数据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具备了经济性、特定性、可转让性和排他性等基本要素,应当被赋予独立的财产性权益。数据产品开发者在分析和整合数据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自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权利,因此该财产性权益应当归属于产品开发者。

  虚拟财产是在互联网中以数字化形式存在的模拟现实事物的信息资源,其本质为运行在计算机程序中的代码。虚拟货币是用户将法定货币通过虚拟货币这一工具转化成更便于在虚拟空间消费的一种电子形式,其所蕴含的更多是转化、转换的含义虚拟货币不过是为这种转化提供了一种通路与媒介,其自身只有货币之名而无货币之实,本质上还是法定货币的一种支付工具。从运营商运营网络游戏的角度出发,其实质是通过出售游戏时间、游戏物品或为用户提供相关增值服务和游戏内置广告的方式,获得收入的市场交易行为。用户和运营商之间形成的社会关系,体现为运营商向用户提供网络游戏服务,使其从中获得愉悦的精神体验;用户则向运营商支付相应的价金,以获得该服务。其过程是运营商和用户互为对价给付,体现出合同债权的特性。

  虚拟财产具备可供执行的基础:一是社会需求量大价值高。《2019中国游戏产业半年度报告》显示,中国游戏市场用户规模约为5.54亿人,仅在网络游戏领域,半年销售收入高达1163.1亿元。大量游戏用户主要消费用途是购买游戏道具,而网上交易平台是首要消费渠道。在域名交易领域,成交价更是从几十到上千万美金。二是网络环境规范化信息实名制。2009年,文化部、商务部发布规范性文件要求网络游戏用户使用有效身份证件进行实名注册;完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及交易管理措施,如绑定与该用户实名注册信息相一致的银行账户等,这都为虚拟财产进入执行程序创造了条件。

  执行实务中,法院主要通过被执行人申报财产和申请人申报取得财产线索,依靠虚拟财产运营公司协助法院控制,参考第三方交易平台和运营商的近期虚拟财产市场参考价确定司法处置价,通过司法网拍进行变现。因网络游戏数量繁多、游戏运营周期不定等原因,暂不适宜专门建立网游司法查控机制,但可尝试在域名领域建立司法查控机制。另外,由于目前虚拟财产受众面较窄,仅通过一般的司法网拍难以实现价值最大化,未来可尝试与相关虚拟财产网络服务提供商、网络运营商、第三方交易平台进行信息共享,帮助推送拍卖信息。

  今天的法官沙龙既有具体案情介绍,也有审判思路的深入思考,内容丰富,让人受益良多。

  如何利用学理框架将实践中纷繁复杂虚拟财产纳入到现有的法律体系当中,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目前虚拟财产法律体系并不完备,法官扮演着法律之口的角色。关于虚拟财产,可从以下层面探讨。一是虚拟财产与物的关系。在民法体系当中,物有几个基本匹配要素,有形性、可占有性和非人格性,留住老城原住民,四贤一不肖。这三个要素组成了物的特性。过去学界的争议点主要聚焦于物的“有体”判断上。现在也有学者在尝试突破“有体物”的限制,来适应互联网的发展。如果这一点能突破,虚拟财产可以纳入“物”的范畴,因为在网络社会中,“无体”仍然可以占用。实践中,有体是否需要突破是法官在判决中价值取向的选择。二是物权性。一旦将虚拟财产定性为劳动服务,在市场的刺激下,其具体价值很难评估。知识产权说,对于游戏玩家是可以的,但涉及到有更高需求的技术玩家时,不一定能够走通。可以考虑将司法的协助的范围扩大到综合性的虚拟财产交易平台,如网络游戏平台,上面会有游戏账号、装备等不同类别游戏衍生品的交易记录,在选取合理基准时的前提下,交易价格可以作为价值认定依据。基准时随案件的类别而变化,如盗窃案件,是以窃得装备之时作为价值评判基准时。而民事侵权案件中,是否造成损害、造成多少损害则不能简单的框定在违法行为发生之时。

  本次沙龙活动,八位法官从不同角度讨论了虚拟财产属性,充分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互动频繁,气氛活跃。

  互联网领域发展从法律角度切入的基础是什么?首先是合同、协议、规则。互联网实际上是一张合同关系网,所以我们在讨论虚拟财产法律属性时,首先要看财产的产生是否有合同协议的基础,合同协议对虚拟财产是如何约定的。若合同对虚拟财产属性没有约定,就要按照法律规定来界定。《民法总则》第126条实际上是关于民事权利的兜底条款,《民法总则》对互联网有关的财产权利属性未作明确规定。虚拟财产毫无疑问是民事权利的客体,但对于其具体归属,现有法律及研究均未明确,所以在司法领域有很大探索空间。个人认为,虚拟财产具体属性应结合个案进行具体分析。有的虚拟财产属于债权,有的属于物权,有的属于知识产权。虚拟财产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是权利束,里面有所有权、使用权,或者其他派生权益。有的通过合同可以界定,有的通过规则可以界定,有的法律未明确规定权利属性,需要司法来拓展权利属性。

  我国互联网发展迅猛,杭州互联网法院作为首家互联网法院大有可为。两年来所做的探索创新,所取得的骄人成绩不仅是杭州的经验,也是中国的经验,甚至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今天的讨论非常有价值,虚拟财产是多样的、多元的、丰富多彩的。我期待杭州互联网法院以后能够通过个案裁判,拓展虚拟财产法律属性。

  为进一步调动干警创造性,增强干警凝聚力,营造“大学习”“大讨论”“大交流”的良好学术氛围,上周,我院组织干警代表围绕“智能化建设、典型案例中的实体规则和诉讼规则、诉源治理、跨境贸易对外规则输出”四个主题开展了四期法官沙龙,就有关疑难问题进行了探讨交流,开阔了视野、启发了思路,取得了良好效果。

  接下来,我院将围绕法院中心工作将沙龙活动体系化、常态化,切实把法官沙龙打造成新型互联网审判人才融汇法治思维,碰撞智慧火花的创意文化空间,为持续探索互联网司法新机制,推动互联网法治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智力支持!

推荐文章
热门文章